随着颜如玉一声呼喝,明光四射的水晶宫大门轰然洞开。
她低着头,缓缓走进殿中,明晰剔透的地砖映照出她恭谨前行的影子。
约莫行了一刻钟,颜如玉来到一处宫室前,白玉为柱,彩鳞作瓦,珠帘玉户里,人鱼烛的光芒煌煌炫目,这便是罗刹海市不为人知的幕后掌权者所居之处。
颜如玉抬眼,殿中主位上的男子青衣白发,容貌雌雄莫辨,一张脸苍白近乎透明,只眼尾处残留着半透明的暗紫色鳞片,尽显妖异。
察觉有人前来,原本闭目养神的男子缓缓睁开苍白双目,只一眼,颜如玉却像灵魂被摄入其中一般,呆滞片刻后赶紧低下头颅,心如擂鼓。
随他睁眼,浩荡神威倾泻于大殿之内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不等市主开口询问,颜如玉率先禀报:
“属下今夜在黑店之中遇得一人,他带来一块碎裂玉佩请属下鉴赏,碎玉中流露的气息与市主如出同源,属下拿不准主意,特来此禀告市主。”
“他长什么模样?”
市主开口,声线空灵,在大殿中如推开的涟漪般层层回荡。声音入耳,颜如玉只觉胸口激荡,头脑发昏,背后冷汗直冒。如此威势,纵然修为如她,也承受不住,在她忍不住吐血之前,珠帘先一步断开,淌下一地凌乱珍珠。
罗刹海市的市主,强得离谱,光是一个眼神一句话,便足以引起周遭天地之异象,给人沉重负担。
“黑店规矩,向来不问客人隐私,属下不知他的具体模样,但已想办法将他暂且留下,三日后他会来北市,市主可自行决定要不要见他。”
市主只问了一句便不再说话,由身边的傀儡代为开口,让颜如玉缓了口气。
“市主说你做得很好,另外他还想知道,近来苦海可有什么趣事发生?”
颜如玉一一叙述,直到讲述夜云崖内有人花天价在苦海买凶杀一个人时,傀儡才忽然喊停,问:
“要杀的人是谁?”
“他叫虞渊。”
“好了,你退下吧,继续留意玉佩所有者的动静,搜集那个虞渊进入苦海后的一切动向。”
“我与玉佩持有者交换情报,请他去杀近年来一直窥探罗刹海市,妄图找到市主的夺舍魔族,但那魔族修为高他许多,是否要换人……”
颜如玉临走前犹豫地问。
若那人与市主真有关系,自己派他去送死是否不太妥当?
“无妨。市主的意思是暗中给魔修一点助力,置那人于十死无生之地,若这样他都没死,再带他来见市主。”
颜如玉满腹疑惑地告退后,大殿之中除了一个机关傀儡外,只剩市主一人。
他睁开漩涡一般的苍白双目,食指点着太阳穴,遥望虚空中的某一个点,良久后勾唇露出一个妖异且玩味的笑容:
“神尊啊,厉善一别,经年未见,不知我率先等来的是你,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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