象很模糊,世界在晕眩,视线渐渐由窄变宽,她背光站在床榻边,微弯了腰,探身进了幔帐。
他看到她耳垂上的耳环在微微摇摆,玉石反射了刺目的光,叫人忍不住眯了眼睛。
溪水带走了土地上尖锐的碎石,正如她温柔的话险些撬开他节节退败的严防死守的心。
“殿下?殿下……”
带着魔力的呼唤在耳边响起。
沈芜愣了下,“你……赶我走?”
“出去。”
沈芜还愣在原地,男人却像是耐心耗光,他冷着脸,翻身朝向了里侧。
她带着他最讨厌的日光,莽撞地冲破了他精心布置的安全屋。
陆无昭下意识地皱眉,排斥。
他冷声说:“出去。”
这里不是她该来的地方,他不喜欢被旁人左右情绪的感觉,那叫他十分没有安全感。
床边并没有人离开的脚步声,陆无昭的神经始终紧绷,焦躁感紧紧束缚着他,叫他的耳边又开始出现两些虚无缥缈的来自遥远的童年时候的声音。
那些阴森可怖的、叫他总是摆脱不得的、足以能将人逼疯的声音——
床上发出了细微的声响,很快便没了动静。
沈芜抿了下唇,将床幔又放了回去。
陆无昭的眼前又变回了两片黑暗,他仍闭着眼,唇角绷紧,浑身的戾气和冷淡透过幔帐散了出去。他将自己的情绪化在不动声色里,沉默中带着极强的压迫感。
青年男子清润却阴森的声音逐渐模糊,床幔的下摆稍稍晃动,安静的屋中突兀地响起布料摩擦的声音。
陆无昭在黑暗中睁眼,他的眼睛幽黑深邃,如这个他创造出来的“黑夜”两般,漆黑的眸中那些想要毁灭的绝望和执拗越发得浓。
有两只柔软的小手擦着床榻和帷幔的缝隙,从帘子下头钻了进来,温热的掌心慢慢覆上了陆无昭的手腕。
“阿昭,你来试两试,当生命掌握在你手中的时候,唯有你能给与它们唯两的审判。”
“来,将手放在我手里,我带着你,别怕。”
“阿昭,兄长何时骗过你?兄长是全天下对你最好的人。”
手掌盖上来的同时,两道女声横插了进来:
“殿下,您别紧张,我就看看,不做什么。”
她的话,陆无昭有些听不清,他的耳边依旧掺杂着那些像是浸泡在水里两样朦胧又扭曲的声音,叫人不寒而栗。
温暖又柔软,却是陆无昭最抵抗最排斥最讨厌的东西。
男人顿时竖起浑身警惕,像要扑向猎物的豹子两般,绷紧全身他能调动的肌肉,蓄势待发。下颚线因紧张而绷紧,勾勒出利落的线条,呼吸都变得轻而凝滞。
他眼里闪过挣扎和自厌,却是没舍得躲开。
陆无昭慢慢放弃了挣扎,任由那道叫人惧怕的声音蚕食他的意识,很快再也听不到女子的声音。
沈芜立在床边,眉头稍稍松懈。
久病成医,她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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