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的头发:“我觉得王大哥很好啊,”
“苏小哥也这么觉得对吧,他……和别人,真的不一样呢,那些来面摊的人,名义上是吃面,但从他们的眼神里我就能看出那些肮脏的想法,所以我很多时候都不愿意出去。”
“可他不一样!还记得王大哥第一次来面摊的时候,他看向我的眼神……很干净,很清澈,就像……春天的湖水一样。”
“后来,他每天都会来,可那样的眼神,却始终没有改变过。我知道他的过去,可我并不在意啊。”
苏镜在阿奴的眼中看见了光。
“后来,我被一个道士打成重伤,也是王大哥救了我,那时的我才知道,原来他的心不仅干净,他的人,也很温柔。”
“我结过婚,但我知道,我只是为了报答他。”
“妖的化形是很难的,尤其是对狐狸而言,想要化为人形,在没有特殊机缘的情况下,最少要三百年的修行,所以我选择了向他讨封,他知道自己余下的时日不多,便答应了。”
“于是我为了报恩,就嫁给了他,可他知道,我并不爱他,所以直到死去,也没有碰我一下。”
“他说,在这茫茫红尘里,你以后终究会碰到自己喜欢的人,如果遇见了,那就轰轰烈烈,无怨无悔的去爱一场吧,一生很长,一生也很短。”
“如今,我遇见自己喜欢的人了。”
阿奴的眼神慢慢变得坚定。
苏镜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,可最后千言万语,却只化为了一句疑问。
“喜欢一个人,就……这么简单?”
“不简单吗?”阿奴看着他,反问道。
“简单吗?”
“不简单吗?”
两人在相互的问句中沉默了一会,阿奴突然问道:“难道苏小哥没有喜欢的人吗?”
这一刹那,苏镜想起了田心木兰,而后笑了。
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这么简单,且没有理由的。
有时候只需要一眼,就可以了。
其实从津门回来之后,苏镜就想去看田心木兰,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罢了。
他看着阿奴,两人对视了许久,最终还是叹息了一声。
“可终究……人妖殊途吧?”
翌日清晨,薄雾流淌,苏镜推开焚尸房的门,拎着整整三桶骨灰走出了门。
大黑狗跟在后面,精神舒畅。
外面的雪经过两天的沉淀,慢慢趴在角落化为了坚冰。
“苏哥。”韩玉坐在亭子中,已经燃起了火。
这义庄别的不多,就是煤炭多,所以一入冬,院中的火就基本没有熄灭过。
过了好一会儿,王大头子才从焚尸房里出来,有些尴尬的饶了饶头:“嘿嘿,睡得有些死,嘶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苏镜问道。
“别说了,昨晚好像落枕了,后脖颈怪痛的。”
苏镜闻言笑了笑,道:“等吃完饭,我给你按按。”
“那感情好。”王大头子瞬间喜笑颜开,只是忽然感觉有人在看自己,于是向一旁的墙檐看去。
那里明明空无一人。
两人提着骨灰,走到了白柳河边,洋洋洒洒中,正式结束了不知几人的一生。
“那个……苏小哥你先回去吧,我想去面摊,有些时间没去了。”王大头子突然说道。
苏镜愣了一下,而后笑着说道:“好嘞,去吧,我就不去了,不然小丫头该生气了。”
“行。”王大头子点了点头,转身想走。
就在这时,苏镜突然说道:“对人姑娘好些。”
“啊?”
“没事没事,快去吧。”
“好哦。”
苏镜站在原地,看着王大头子背影慢慢消失在雾气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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